“嫂子,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喊我一声,我好招呼客人!”
一个扭着胯满脸夸张笑容的女人走了进来。
若不是看到真人,唐七月都怀疑这位是不是在戏院里唱戏的。
声音确实不错,就是动作过分的夸张。
一步三扭胯就算了,手里的手绢更是被她甩出了花。
唐七月跟徐秋菊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在家,看向赵姐。
就看到赵姐的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直接进门,还如此不客气的喧宾夺主,明显不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出去!”
赵姐指着门口让人出去,可来人非但没有出去,还捂着嘴用手帕扇了扇风,直接去打开了关闭的窗户。
“嫂子,你别生气,你这个屋子里一股尿骚味,怎么能够招待客人呢?我是好心来帮你撑场子呢!”
女人也不尴尬,直接走到唐七月跟徐秋菊跟前:“哎呀,两位姐姐千万不要不好意思,我这个嫂子就是个不爱干净的,让你们见笑了!”
徐秋菊没有说话,倒是唐七月开口接了一句:“确实挺好笑的,我还不知道王连长家的妹妹竟然如此的会说话!”
明明唐七月说的很平淡,却让女人脸色变了变。
她早就打听过来,知道唐七月的身份,她不敢得罪,只能够努力的维持住表情,尴尬的笑了笑:“姐姐,我只是想帮嫂子招待你们,没有其他的恶意的!”
唐七月看到小姑娘端着两碗糖水进屋,顺手接了过来,连个眼神都没有落在女人身上,只是提醒一句:“这声姐姐还是免了,怎么论,我都不好应!”
赵姐脸色很难看,从这个女人进屋,她就在发抖,现在听到唐七月怼人,她那股子窒息的情绪终于慢慢的松懈下来。
“滚,这里不需要你!”
一种从绝望深渊里冒出来的声音,让女人走到了赵姐跟前。
“嫂子,你这么大火气可不好,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你真的想多了,我跟王大哥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还不忘整理头发,明明是解释,却给人一种挑衅的感觉。
“嫂子,咱们海岛上什么时候可以让非亲属上海岛了?政审是如何过的?我怕是出现了漏洞,要不要找郑大姐反应一下?”
徐秋菊明明是跟唐七月在说话,可视线却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脸色变了。
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自己清楚怎么回事。
海岛上有吃有喝,日子可比她在老家好过太多,若是被撵走,她以后可咋办?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现在也不敢得罪屋子里的女人。
“哎呀,嫂子你既然想要跟两位姐姐聊天,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厨房看看,帮咱娘看看有啥要做的事情!”
话刚说完,女人就扭着胯走了。
赵姐捂着脸哭了起来。
徐秋菊递给她一个手帕:“嫂子,你怀着身子呢,可不能够动了胎气!若是你出什么事情了,岂不是顺了人家的意思?”
她看赵姐还控制不住情绪,就看向唐七月。
“赵姐,刚刚我们看到小草的手上都是冻疮,而且她的棉袄里咋都是芦花?”
说到女儿,赵姐终于停止了哭泣,脸上都是恨意。
“自从我婆婆来了后,她把持着家里的东西,小草的衣服本来是新棉花,肯定是她舍不得,就给换了!”
赵姐因为男人的事情,对孩子也忽视了很多,加上情绪不好,孩子们也是懂事的,不忍心让她跟着操心,什么都忍着。
“是我对不起孩子们!”
她一个当娘的,整天自怨自艾,都忘记了孩子们还需要她庇护。
“我要是离婚,可能成?”
赵姐之前闹着不离婚,现在又要离婚,徐秋菊立马就打断她。
“嫂子,你想什么呢?你如今还怀着孩子呢,若是离婚,那岂不是更加如了人家的意思?难道你能够一个人养活几个孩子?”
不用想也知道,几个孩子肯定选择跟着亲娘走,那岂不是便宜了男人?
军婚不好离,可也说不准王连长真的想要一个儿子呢。
唐七月虽然不了解王连长,可她从来不相信人性。
“赵姐,若是你听我们一句劝,那就不管离不离婚的事情,专心养胎,先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再都往后面推!”
唐七月已经利用系统查看了一下赵姐的身体。
已经可以确定孩子的性别,这一胎竟然是个儿子。
赵姐最大的心结就是没有儿子,而她婆婆也是拿着这个事情说事情。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个时代,儿子就是女人的底气,唐七月不想跟赵姐去解释女儿也是她的依靠这种话,她能够做的就是让她自己站起来。
“对了,小唐你是大夫,你说我这一胎是不是……”
赵姐抓着唐七月的手,一脸的期盼,唐七月拍拍她的手:“赵姐,只要你好好养胎,会心想事成的!”
这句话给了赵姐足够的信心。
她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看还没有任何起伏的肚子,本来死气沉沉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谢谢你们,我知道以后如何做了!”
有了心气神,这样子立马就变了。
唐七月跟徐秋菊也没有多待,把东西放下,又提醒赵姐一定要对闺女们也多关注一下,这才离开。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当天晚上等王连长忙完回来,赵姐直接把小草拽到王连长跟前:“你看看你闺女,再看看你娘带来的女人,她抢了几个孩子的棉花做新棉袄!”
“你若是想要换媳妇,我就去找吴政委那边问问,对外人比对亲闺女还好,是想做什么?”
“还是说你想冻死我们娘几个,好给你心上人腾位置?”
赵姐的突然强势让王连长错愕,不过在看到小草身上的冻疮后,脸色也非常不好看。
他虽然也想要儿子,但是对闺女也没有厌恶,都是他的孩子,怎么能够不在意。
“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他看小草短了一节的棉袄,直接去了亲娘那屋,随后吵闹声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