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归懵,但老爷子高兴也是真高兴。
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这么孝顺他,能把他放在心里,他个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人,还有啥不知足的。
为啥他偏疼老三一家?
瞅瞅眼前就知道了。
因为就这一家子是整个小家都有把他放在心里啊!
张红英没形象的直接蹲地上扒拉,把该放厨房去的交给杨婶,该放老爷子房间和书房的交给张叔。
“爸,我都快两年没回来了,这才哪到哪啊,要不是路太远有些东西不好带,那几罐酸菜我都打算带回来。”
林月曦忙上前也蹲下准备帮忙整理。
结果张红英跟赶小狗一样驱她,“去,去去,这里妈来就行,你去工作吧,你刚出门小霍就打电话来了,冯老已经在等你去报到。”
老爷子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道:“工作重要,这边我们人这么多呢,就这么点东西,三两分钟就能搞定。”
林月曦沉默的看了眼一地的东西。
不过终还是没有去反驳他们,听话的带着许山他们离开。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在她展现出双手创造出其它的价值要比做家务更有意义后,他们便不会让她的手去做这些他们认为于她没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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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就热闹,是君槿澜从见经验过的热闹。
吃饭直接在大厅吃,三张桌子并排并在一起。
一开始可能是君槿澜在的原因,大家都有些拘谨,几个兵哥时不时往她这瞄一眼,耳根子都红了。
君徇也坐着轮椅出来露了会儿面,君槿澜也看出了大家的不自在,索性和大家告了谦后推着君徇回屋。
留下小六几个做陪。
等他们一走,大厅立刻就不只是热闹,而是闹腾了起来。
好在她的房子够大,容得下这么多人一块疯。
君槿澜将君徇抱到床上,忽视君徇的一脸不自在,给他捏了下被角坐到床边矮凳上。
她不开口问,君徇也知道她想知道什么,“外面现在情况已经不是一般的不好,全球的电都断了,卫星也很有可能全部都已损坏。”
“没有藏在地下二十米往下地方的电器,无论昨晚是开着还是没开,全都坏了。”
君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澜,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未来会越来越难。现在这样安定的日子,可能过不了多久了。”
君槿澜沉默了片刻道:“小叔,我有自保能力。”
君徇笑了,“我知道,他们都告诉我了,你一拳头能把普通防盗门打破,手里还有奇奇怪怪的药。我不问你那些东西从哪得来的,你的本事又是谁教的,小叔比谁都高兴你有自保能力。”
他虽然在乎侄女,但他是国家的人,就算是末世,他依旧还属于国家。
心中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终是没办法时刻保护在侄女身边;更甚至像这次一样,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敢保证。
侄女有自保能力,甭管这能力从哪来的,只要不伤害到国家,他牺牲前至少不用像以前一样,担心侄女在末世中没他在身边该怎么活。
听到君徇的回答,君槿澜双眼有些失神,没有多说其它的起来改坐到后面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玩连连看。
见过太多黑暗的人,心不可能还依旧阳光。
甚至可以说,她的心是荒凉的。
当飘的时间太孤寂太久,久到已经忘了时间,久到脑子生了绣,久到亲眼看着那个世界变成一颗荒星。
来到这世界后,君槿澜经常分不清真与假,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
她常会有种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只是她幻觉的疑惑,周围的一切她总会感觉隔隔不入。
想想当飘时看到的那些易【子】【而】食、为了食物父子相残、为了食物母女如仇人等等,君徇对她的好显得太过不真实。
想到那里的国家为了保护火种而放弃了大部分的百姓,再看看龙国的所做所为,她觉得太过理想化,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心中有这种期望,才会有了这种幻觉。
大厅里的那些在末世中还能互相信任的军人,君徇说的这些话,又再次让君槿澜感觉恍惚。
想不通就不想,君槿澜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
放下手机,靠到扶手上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君徇并不在房中,外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看到她从房里出来,大厅说话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停了声。
顾梓琛正对着她的方向,眸中含笑的看着刚睡醒显得尤如初生孩童般的小姑娘。
君徇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这迷糊的小侄女,“快去洗漱下吃饭,哦对了,宁成他们早上送了不少东西上来,你看下给收起来。”
“好的小叔。”
君槿澜回自己房间卫生间洗漱,换了身衣服出来,直奔厨房去吃饭。
厨房离着大厅近,门开着能明显听到大厅的谈话声。
一顿饭吃下来,她也从两人的谈话内容知道了外面的部分情况。
统一概括就只一句话:情况很不好,社会秩序越来越乱,基地外秩序已经失控,基地内上层的管控力也在下降。
前天晚上的第二次寒流,夺走了将近五分之二人的生命。
寒流到来时瞬间死亡的将近有十万,而其它都是因为电力系统失去作用及电器的毁坏造成保暖跟不上被冻伤,进了医院也没法治疗。
这让许多人对基地有了抱怨甚至是怨恨,他们觉得是基地没有做好,才会造成他们亲人的死亡。
尤其是住在四右区的人,许多人挤在集体宿舍里本来住着就不满,在手里有着真家伙的军方基地里他们倒是不敢闹,只是许多人都在这一两天离开了基地。
气候有所暖和,他们觉得现在在外面并不比在基地里难,在基地里得挣积分生活,在外面他们还能零元购呢。
苍山基地管理又严格,这不许那不许,犯了事儿现在的兵哥他们是真会开枪。
种种原因相加,苍山基地原本有两百多万人,在顾梓琛来这之前,只剩下一百二十万。
苍山基地这边还好些,许多不是军属就是科研人员的家属,守秩序这块普遍要强于普通人,而且基地对他们相对他们相对的也比较优待。
朝阳基地那边这两天已经离开了半数的人。
那边人多,也就更混乱,条件相比来说比这边也差很多。
这边就是四右区那里,集体宿舍再怎么挤也是有床有独自的柜子装私人物品,而朝阳基地那边就没办法了,三千多万人能给你都塞进去已经是勉强,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第二次寒流一来,可以说朝阳区是死伤无数,四百多万这数字触目惊心,上百个火化炉没有一刻能停止。
差不多的原因,许多人不愿再待在基地里,气候稍一暖他们便成群结队的离开,现在朝阳区仅剩不到九百万人。